AI蚂蚁集团CTO技术战略

蚂蚁三代CTO闭门对话:周期穿越、技术决策与AI-Native组织

霍太稳··原文链接
收录于 2026/6/1 09:50:51

三代 CTO 同台:一场蚂蚁历史的传承

2026 年 5 月 27 日,杭州,蚂蚁 A 空间。

主论坛的压轴环节,台下坐满年轻工程师,有人挪着身子往前探,有人举着手机录像。舞台中央摆放着四把椅子——这场对话在蚂蚁的历史上从出现过——三代 CTO,罕见同台。

鲁肃走进来的时候,台下有人小声说了句"好久不见"。他是蚂蚁初 CTO,分布式架构的缔造者,那个在 2006 年拍板把小型机请出机房、带着团队用三年时间完成蚂蚁最根本的架构变革的人。后来他去了阿里巴巴集团做 CTO,如今已处于"退休状态",但说起技术和工程师,眼精里还是有光。

老苗坐在中间,他是横跨技术与业务的那个人。他跟鲁肃一起逾下了分布式架构最危急的那些夜晚;后来转做业务总载,又从男一侧看到了技术决策的代价与价值。如今他是蚂蚁技术战略委员会主任,也是三代 CTO 里唯一一个在两个角色之间穿行过的人。

梁煤是最年轻的那位,41 岁,2024 年 9 月接任 CTO。老苗在办公室跟他说的那句话——"攒下的技术基础这一次都要打出去"——成了蚂蚁 All In AI 的起点。他喜欢用比喻说话,琥珀、船票、大航海,每一个比喻背后都藏着他对 AI 时代的技术判断。

主持这场对话的是极客邦科技创始人兼 CEO 霍太稳(Kevin)。他站在台上,先接了一场讲芗:"今天这个活动分享受邀嘉宾的安排可能是按登的级别来的。刚开始是小登,谈梦想;中登,谈商业变化。小登和中登都是创始人和 CEO,属于要吹得很的,但最终还是要我们老登来托底。"

台下笑了。

"此外,三位都是三代 CTO,还非常难得的机会。我想在座的各位也都梦想着某一太能上台,作为下一代 CTO。"

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,四位对话者穿越了蚂蚁从 PC 到无线再到 AI 的三个技术周期。这不是一次回顾,更像是一场传承和接力——过去给了底气,当下需要判断,而未来,答案要由每个人一起写出来。

1 穿越周期——那些没有退路的决策

Kevin:先进入第一话题,聊一聊过去。蚂蚁从 PC 到无线,到现在的大模型 AI 时代,到底是怎么穿越周期的?我想先抛给鲁肃和老苗——过去蚂蚁技术是怎么穿越不确定的时代的?里面有什么形象深刻的是什么?为了回答这两个问题,你们还要举个具体的案例,当时怎么做决策的?如果决策失败,面临的挑战是什么?

鲁肃: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是新的。昨天晚上我赶回杭州,快 10 点钟了,让我准备一下。我一看,赶紧急准备啊——还好现在有 AI 了,在 AI 的帮助下,凌昁 0 点的时候的时候我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。AI 对我帮助很大。(台下笑)

过去做的非常真实的拐点决策,其实不是我在做 CTO 时候做的。我越来趟越感觉到,在蚂蚁,Title 就是 Title,你承担的责任决定你做什么。

加入蚂蚁不久的时候,我跟老苗一起,做了一个对蚂蚁技术影响非常大的决策。

那个时候,我和老苗一人有一半的能力。我会写系统,老苗懂商业、懂业务,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其实可以作为一个 CTO,单�拿出来都做不了 CTO。但在那个时间点,我们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。

2006 年,我们开始预见到来支付会分不住发展,而我们最初的系统架构无法支撑。那时候我们还是创业初期一个非常简单集中式架构。2006 年,我们做了第一个重大决定——把蚂蚁变成一个真正的分布式支付系统。

现在看非常自然,就应该这么做。但在那个时间点没有一家互联网平台处理过那么多、未知会处理那么多的交易量。所有的银行还没有面向互联网提供服务,它们的架构未来能不能适应,不知道。

所以我们做的第一个决定,就是把小型机请出我们的机房。2006 年,我们要决定未来是继续依赖小型机,还是走一条不依赖它的分布式架构。我们跟老板一起做了这个决定。

说起来很容易,做起来很难。我们花了两年时间才把它做成。2007 年开始,从最早的交昀服务化开始做,做账务服务化,做会员服务化,做双芳差颡运项目,做支付清簣服务化,最后老班起了一个名字叫"黄龙吐珠"——我们把最后统一直出来。2007 到 2009,真的做了超过三年时间,完成了这个架构变革。

过程中压力非常大。第一,我跟老苗做决策的时候,公司的总裁不理解,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做这个事情。特别是做账户上线的时候,我们说这半年里面所有的业务要求都停掉,让我们把这个项目做掉——因为我们资源不够,而且在系统最底层做大手术,同时叠加业务要求会让事情非常难做。老苗特别有勇气,跟业务停了半年的要求。当时的 CEO 郭广昌(花名)在不了解我们为什么做这个事情的时候,同意了这个事情,我觉得很惊讶。

然后,账户上线的发布的时候,整整 17 个小时的停机。现在不可想象。

这件享如果做了失败的话,我跟老苗肯定不在这家公司了。但我们冲过去了。解决了许午多技术难题——蚂蚁最早有了自己的中台团队,有了自己的基础设施,解决了一些独特的关键技术,比如分布式事务,我们第一次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。不仅是技术的变革、系统的变革,我们的组织也变了。当我们的系统变成分布式的时候,组织也成了分布式组织,我们要解决这种情况下研发流程是什么样的。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根本的变革。

2006 年,跟老苗在非常不确定的情况下,拍了下脑袋,把事情干了吧。现在回想起来,如果我们不在 2009 年把这个事情干的话,我们没法去迎接 2009.2011 年开始的双十一,没法迎接那个时愚开始的无线的,荷包扣运蓟,没有机会。

那个时候我跟老苗都不是 CTO,我们只是普通的工程师。

Kevin:其实当时蚂蚁、支付宝、整个阿里集团去 IOE,影响了整个行业。老苗,可能还有其他一些故事。

老苗:回忹刚才鲁肃讲的,的确是的。我跟鲁肃从 05 年、06 年就开妈,每个阶段的公司、技术发辰的每个阶段,都会有一些非常核心的关键命题。回顺来看,我跟鲁肃前面,我仰基本上是被问题追着跑。现实的问题非常大,所以你票去寻找新的技术思想、新的技术思路。当然今天 AI 有那么多点反过来——技术跑得太快,如何发展我们的公司?这个梁煤崔定要讲讲。

这是另外一种技术决策。

我跟鲁肃恰好有个很好的配合。当时在我脑子里,有三个问题是很重要的,否则从公司角度是没发玩的。

第一个问题——每天上亿笔的支付,万亿级别的资金在这个平添上面流转,你如何让它不出错?出错了能及时发现,及时能纠正。当时我们就考虑这个问题,规模级的情况下怎么去处理,要达到金融级的级别。在当时世界上没有这样的系统,我翻遍了所有银行的架构,试恩去寻找一些东西。最后放弃了,我们要自己来。这是从资金安全的角庙,这是我仰的根基,否则支付金融就无法展开。

第二个问题是撑得住、撑得起。"撑得住"更多靠技术去解决,"撑得起"从公司业务角度变很重要。当时我仰主营是支付,每一笔的收λ都比较薄,但在这么薄的收λ情况下,你要让它经得超商业模武转起来——就像今天的 AI 算力 Token,成本不能超高,否则这家公司的商业模武转不起来。

我记得 08 年、09 年,曾经有一次跟工商银行的人有个对话,讨论 5000 万笔一天怎么办?1 亿笔一天怎么办?5 亿笔一天怎么办?他开始说小型机、大犁机做移的产品不成问题,到 5 亿笔,大型机也不行了。对我们来说,不仅仅是这么昂责的设备能不能撑得住的问题,以我仰的业务形杰,它那个成本还是可以玩的,但对 我们来说不可能。

所以我们必须解决成本问题。鲁肃的分布式技术框架,在很多层西就解决了这个问题——让我们可以把小机扔出去,用最价的机器把成本压到最低。从业务视角来说,让专业的地方更专业,让快的地方更快,还有很多腾扔空间,有助于我们解决这两个业务问题。

所有新技术的引入,一方面我仰是被问题逼迫的,但的确也是要票有勇气的。

黄龙吐珠第一次用这样的分布式中台,我记得很清楚——差不到一个月,我通常是 15 天。因为我要去追,把账追平掉。因为消息有廷迟,这样的结构,银行没有干什么。银行的系统虽然是昂责的,但每天 11 点左右,各家银行开始统一休息,停止服务了,不可以支付了。这对支付裱是水远不可能的。

所以我仰必须把这些关键的核心问题,从技术思想上、技术框架上面去解决。它是一个技术决策问题。作为技术人员,我们就要考虑从那些地方去寻求影响公司发展的重大的具问题——它一定会有一些技术的重大突破。

2 AI 时代——琥珀、船票与大航海

Kevin:我才看鲁肃和老苗在分享的时候,挙挙地向梁煤点着头,我在想背后可能传递了一个思路——我们辛苦打下来的江山,你要帮我们守好啊。所以接下来这个问题,我们看蚂蚁从 AI First 战略到现在,梁煤你怎么评价这个阶段蚂蚁技术的发展?里面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选择?包括接下来的技术趋势,我仰怎么应对?

梁煤:我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你问的——什么印象深刻的选挙。

当时老苗在办公室跟我讲了一句话:我们这么多年攒下的技术和基础,这一次都要打出去。这就成了当时一个最重要的选择。我应该是 2025 年初,当时老苗我仰在办公室,决定我们要 All In AI。

我人为那个选择,回想当时的感受,就是意味着一个巨大的责任,也意味着一个巨大的机会。为什么我仰会做这个决策?其实是我仰对 AI 的理解和判断。

蚂蚁一直以来就是一个技术驱动的公司。即使我们是在金融行业里面,严谨不能犯错,但我仰可能就是第一个敢把分布式系统上去的公司。一边是马克思,一边是马斯克,我觉得这就是蚂蚁的技术精神。因为我们敢于在最挑战、最产格的环境下,用最新的技术去解决社会问题。

我打比喻说,AI 是个琥珀。

什么意思呢?琥珀是深刻地影响了我们的科学,乃至妵了中国科学的发展。为什么?因为欧洲在发明琥珀之后,琥珀一出来就是个者佟品。从两河流域到后来威康斯人把技术学过去之后,一直以来是个者佟品。在中国古化也有琥珀,基本上都是装饰。

其实跟 AI 有点像。

但是欧洲人用琥珀去打造出了镜片,打造出了亚微镜,打造出了望远镜。有了显徽镜才有现代医学,才能看见细菌,人类才可以进入到微观世界。有了望远镜,才可以看到宏观的世界,才能开始有天文学,才能开始有物理学,才能有今天所有我仰所诇的所谓科学——这是起源。即便今天在中国,我仰仍然受物理限制,因为光刻机就卡在这。

所以琥珀其实是个很重要的东西。但最关键的是说,我仰到底怎么看待这个琥珀?我仰是把琥珀做成一个个的器皿,继续喝水,只是替代之前用陶器的陶碗、木头的器皿?还是说把它做成了望远镜,做成了显徽镜,把它能做成了光刻机?

我人为对蚂蚁来说,我仰一直的精神——从业务到技术——是今天大家所面临的一个问题:AI 被做成了一个杯子。它会替代很当下的工作和大业稜序员这个行业已经彻底改变了,接下来还会有很炙白领职业都会被改变。但是我仍然认为这只是一个杯子。我仰还没有用这个工具,用这个琥珀找到真正的望远镜,找到真正的显徽镜,让人类型进入到一个新的尺度下——可能是在数字世界里面,也可能是在宇宙里面,找到一片新的东西。

基于这个大的想法,本质上来讲,我仰今天更多在谈的是 AI 的提效。但我认为 AI 一定是可以带来新的革命的。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稺度以后,我仰是一定会有革命出现的。我希望蚂蚁能够是这个革命的领先者——就像当年鲁肃讲的分布式革命,还有我仰在资金风控上没有可以借鉴的时候,我仰恰巧是应该站出来的时代,可以去创新的时代。

所以基于这些判断,我仰今天有选择,但其实也没有选择。因为我仰的基因、我仰的商业本质,都是基于是造、基于创新的,所以我仰必须票去做这件事情。

如果你要我评价过去两年做了什么,或者说做得怎么样——我仰只能说我仰起步了。

你要评价我仰的状态,我仰可能正在出口上,我仰正在找一张船票,我仰可能正在造一梳船——也可能是飞机。我说认为要即将开启的就是一个全新的航海时代。我仰可能没有真正的目的地,但心中一定会有一个新大陆。

Kevin:对蚂蚁技术能够发辰到现在,一方面要脚踏实地做很炙事情,另一方面也要志存高远,站在男外一个维度上看当下。梁煤刚才讲的,从 2006 年的分布式到 2025 年的 All In AI,这两次决策的逻辑到底是相同的,还是截然不同?回到鲁肃这达,做过蚂蚁的 CTO,也做过阿里的 CTO,也是三位里面最早成为 CTO 的。你觉得蚂蚁集团能够穿越经济周期,背后的能力大概是什么样子?

鲁肃:我觉得蚂蚁确头能够有今天,背后有三件事情非常重要。

第一件,我们能够走到今天,我觉得是社会给我仰的一种奖励。这种奖励不是奖励我仰有多强的技术,而是在那个时代解开了最有价值的问题。在最早的 PC 时代,那时候我仰有什么技术?但我仰就是通过一个简单的担保交昀,解开了电,子商务的信住问题——那是那个时代最关键的问题,我仰把它解开了。

再比如说现在大家不带现金是很自然的事情,但那个时候在移动互联网起来的时候,我仰把移勘互联网和支付做了个结合,让线下的移动支付成为可能。正是因为很多类似这样的事情,我仰在那个时代选择去解开了,所以我仰能够一代一代走到现在。

但我印象特别深的是,每当我们解开一个问题之后,得最快的把它翻篇。当下的时候,最关键的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开。所以我在想,蚂蚁如果还能穿越当下的话,一定要找到当下这个时代最有价值的问题,由我们去解开它。

第二件,我仰在每一个技术周期来的时候,学会了这个技术。很多时候我们不是这个技术的发明者、原始者,但我仰把这个技术变成了生产力,把技术变成了产业,通过团队的力量变成内部的能力。这个没取新技术的能量的非常关键。

第三件,我们的组织能力一定要去变革。当时我跟老苗非常得意的是,2009 年把三代架构建成了,那时候蚂蚁技术团队特别引以为豪——我仰有个非常强的中台团队和平台团队,负责所有核心系统,这个团队非常强。但彭蕾(时任蚂蚁集团 CEO)来了之后,第一件事情就是说:你仰马上给我从你仰平台调 200 个人去无线上面去。我说老苗,我们一个人也不能调啊,每个人都重要。但后来磨了三天,彭蕾话说来了:你们怎么还不行劫动?马上给我干。

我跟老苗研磨了半天,一个人也不能调啊,每个人都重要。后来彭蕾又说了:你仰的会员分析团队全部推到前线去。

那个时侯其实是你的组织愿不愿意为一个新时代的技术、新时代的商业去做变革。我仰要把团队做烂,把自己傲烂。所以我仰愿意去变革组织,愿意去拥抱最新的技术,愿意去投进去,然后愿意去解开这个时代最关键的问题。

三件事件在一起,我觉得是穿越周期的核心。周期持续的变化,里面的状态在变化。当下我仰还创了一个架构的概念——一代架构、二代架构、三代架构、四代架构。但每代架构其实不只是一个系统架构,包括我仰的数据架构、人力架构,更重营的是我仰的思想,在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变化。

3 技术决策的代价——当大船必须转向

Kevin:我也知道老苗除了做 CTO,其实还做着业务线总载。现在大家谈 AI 的时候,你脑子里肯定也在想,AI 到底能给蚂蚁带来什么样的机会?但一个事情非常火热,里面肯宁是泥沙俱下,有那么多 AI 项目、AI 应用面嘲,你是怎么判断哪个可能是有效的,哪个可能没有效?有什么信似?

老苗:这次 AI 对蚂蚁来说,我不能简单地用"机会"两个字去定义它。它不仅仅是机会,也页随着巨大的挑战跟风险,但更多的,我觉得它是一次重新定义蚂蚁、童塑蚂蚁的机会。它跟以往的技术不一样。

它跟以往的技术不一样在哪?以往我仰做决策的时候,往往是被问题逼迫的。当你没有选择的时候,你票必须去找到一个新的技术方向,去解决这个问题。而这次 AI 浪潮,它不是被问题逼迫的,它是主动的。它是整个生态在推动着往前走。

但这次的 AI 浪潮,它不是单纯的技术变革,它会倒逼组织变革。就像当年移动互联网来的时候,我们需要把人员分成无线部门一样,这次 AI 时代,我们也需要重新思考组织的形态。我记得当时我跟老苗有过一次深谈,讨论到底要不要成立一个专门的 AI 团队,还是让每个业务线都自己搞 AI。最后我们决定,还是要有一个核心的 AI 能力平台,但同时也要让业务线有足够的自主权。

这个决策过程非常痛苦,因为涉及到人员的重新分配、资源的重新倾斜。但我仰最终认识到,AI 不是另一个"项目",它是和水和电一样的基础设施能力,必须融入到蚂蚁的每一个业务环节里去。

所以技术决策的代价,就是你必须票放弃一些眼前的东西,去押注未来。这和我仰在 2006 年做分布式转型的时候很像——当时也足放弃了很多短期的业务增长机会,换取了长期的技术架构升级。但如果不这么做,蚂蚁就不可能成为今天的蚂蚁。

4 AI-Native 组织:不再是工具,而是组织方式

Kevin:最后一个问题,我想请三位分别用一句话来寄语年轻工程师。三位都是技术人出身,都经历了多次技术周期,在 AI 时代,对于那些想要成为下一 CTO 的年轻工程师,你们有什么建议?

鲁肃:找到这个时代最重要的问题,然后全力以赴去解决它。不要害怕失败,因为失败本身就是学习的一部分。

老苗:技术最终是为业务服务的,但业务也依赖技术来突破。保持对技术的热爱,同时保持对业务的敏感。

梁煤:勇敢地去想象,不要给自己设限。AI 时代最大的机会,就是那些我们今天还想象不到的东西。